施令黛不明所以,令牌被施夫人好好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是一个酒壶形状的精致玉髓。
施夫人嘱托他,烛火下,眼尾尽是温柔的爱意,“好好戴着,出事了往西跑。见到人喊爷爷奶奶,嘴甜一点,不要骨气,只要留一条命。听到了吗?”
施令黛愣了一下,“娘,你跟爹聊过了?”
施夫人转头便走。施令黛坐在床边,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怎么回事?他得到的信息太少,胃又开始抽痛,额间渗出大片大片的冷汗。施令黛半梦半醒间,身上却像是扔了一把烈火,肺腑发烫。
施令黛喘息了几声,还未从床上爬起,忽然听见了一阵阵敲门声。
咚,咚,咚!
不像敲门声,像撞门声。施令黛警惕地拿起角落里的长枪,从窗外望过去。
咚,咚,咚!
男子穿着粗布麻衣,连补丁也没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半的白骨,上面挂着腐烂的血肉,明明已经骨瘦如柴,脸上却尽是爆裂的凶狠。
他将手中的木条往施令黛门上撞去,目光中满是呼之欲出的杀意。
咚,咚,咚!
夜色茫然,一声声剧烈的响声撕碎苍穹,几乎要淹没整个思绪。施令黛只愣了一下,门就已经临近撞开。
他离得近了,终于听清楚这几个流民在讨论什么。
“草,老子一路杀进来,施家人一个得这病的都没有,还骗我们说长厌君有办法,长厌君都死了!是想让我们病死吗?”
“施家人真是作威作福惯了,今天非得让他们知道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