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骨血滚到手心,温热的血液像是涌到心头。长厌君微微蹙眉,试探的话终于说出:“孤只是不信你不恨孤,你真的不恨——”
他话音未落,裹着鲜血的长剑斩落一缕青丝,对向脖颈上的逆鳞。微尘君神情自若,不急不慢道:“我一条命都是义父的,义父要什么,我都给。”
长厌君察觉到他在剑上使力,想要抽回剑,错愕地抬头看了一眼。
微尘君正低头看他,离得如此近,瞳孔内几乎能望清一个浅浅的倒影。
长厌君意识到自己耳尖泛红,咬咬牙,掌心移到剑刃上,硬生生握住剑刃,掌心骨肉分离,他颤着声道:“好了,你要什么?”
微尘君望向面前精致的少年,眼中墨色流动,喉头一滚,“义父当年答应过我,我还是一个愿望。愿君平天下,与我共……山河。”
他见长厌君一怔,松开握住剑鞘的手,剑掉落在地。他抱住长厌君,将脸靠在肩上,又道:“药是给你留的,花粉过敏,容易头疼,你喝了再睡。”
长厌君把脸埋在他怀里,隔了一会儿,闷闷道:“你离我远点。”
微尘君轻笑一声,“可我已经离得很近了,义父也没说什么。”
长厌君恶声恶气道:“大少爷,老奴要走了,你记得吃掉你的莲子,苦死你。”
他推开微尘君,捡起剑跑在外面,掌心还流着血,呆呆地坐在廊间。
刚才都这样了,逆鳞都在眼前,演戏也不至于这么真吧?
他翻来覆去地思索,还是觉得自己从小养大微尘君,再恨也不能恨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