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的声音平稳地一如既往,却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闭嘴。柳家的方子,我没有给错,这件事,也不用你管。等柳辰溯下山,你也给我滚下去。教你的东西够多了,以后怎么样,就凭你自己了。”
游时宴浑浑噩噩地听完了,脑子里混乱得思考不清,咬唇道:“什么意思?”
云逍安静地听着他的呼吸,“从今往后,你也唤我云逍。”
游时宴辩驳道:“我不愿意叫,你要逼我吗?”
他胸前藏着的剑马上被抽出,沿着耳廓穿过,斩落一片白发。
好快的一剑,连影子都捉不到——他从来没见过师父出过剑,第一次,就是这一次。
云逍收剑起身,重新坐回镜前,“骄纵,出去。”
游时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等走了两步,靠在树旁,缓缓滑到地上。
厚雪埋在整个膝上,外衫被融水一点点渗透,凉意透过骨血,融进肺腑内。游时宴将身子蜷缩在一起,迷茫地看向屋内。
不可能,这事一定另有原因。
游时宴咳嗽了两声,脸已经冻红了,他捂住脸,搓着开始思考。
和沈朝淮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师父,云逍要发火也不至于现在,更多是连带着一起骂了。所以,是为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改方子的事情?可是自己确实是发现了不对劲儿,才来提醒的。或者,师父真的在瞒着自己做什么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师父瞒着自己的可能性更大,拐来拐去到了柳珏身上。
这人恐怕真没什么好心思,撺掇师父做坏事,看来得想办法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