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淮觉出他态度不对劲,却没有功夫仔细想了,埋在棉絮里,默默念起了怀情诀。
他念着念着,耳边便响起了少年人安详的呼吸声,像只小猫一样抓在耳朵里。
好在没过很久,柳辰溯把人抱了去,就听不见了。
……宁心。
沈朝淮枕了一夜的月,天一亮,便起身披上衣裳了。柳辰溯披上大氅,从包里拿出一柄剑,“走。”
他们二人走了,游时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洗漱完,先去了一趟师父那里。
他在那里吃完饭,二人已经练剑回来了,他也不问,只咬着烧饼想事。
沈朝淮静静地坐下,自觉拿了稀饭走到角落里。柳辰溯坐下,闷闷擦着汗。
师父做的稀饭加糖太多,吃在嘴里有些腻歪。柳辰溯喝了两下,道:“游哥,我以为你会去看我们练剑的。”
游时宴吃着东西,含糊不清道:“为什么?我又没有剑,我去干什么?”
因为你昨晚问了。柳辰溯将勺子放下,神色不冷不热,“好累,早知道你不去看,我也不去练了。”
沈朝淮不知为什么,走过来背着舀汤,神情隐埋在暗处,瞧不真切。
“行了,别难受,给你讲个好玩的。”游时宴笑眯眯地拍拍他,“你知道我今天要去做什么吗?师父刚跟我说了,我今天能下山帮忙。”
“是吗?”
“头一次下山呢——对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把唇瓣贴在柳辰溯耳边,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后面有个狗洞,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柳辰溯倒不在意什么狗洞,咬着耳朵道:“游哥,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