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语容问:“唐月度欺负你了?”
沈清溪只管哭。
“去打水来。”云语容朝婢女槿紫递了个眼色。
槿紫是她从云府带来的贴身丫鬟,听见云语容吩咐,立刻去打水。
沈清溪的丫鬟们见状,也围上来两三个,帮沈清溪拆妆,伺候她睡觉。
云语容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
沈通海和沈东璋因脏银案仍在狱中,沈家正值上下打点,四方求人,为首辅送药更是乐意之至。云语容每日炼制一丸,连续七日,沈清溪连送六日,明日理应送上最后一丸,可她却不愿再出门了,云语容少不得亲自跑一趟。
白天人多眼杂,若被人看见她容貌与亡故的宁少夫人相似,只怕又要生出是非,不如趁此时夜静人稀,将药丸送至宁府门口,掉头便走,早些了却这一桩事,她也好早日返回勋阳。
她走到桌边拿起装着药丸的木盒,对槿紫说:“好生照顾沈小姐,我出去一趟。”
此时一轮明月如玉盘挂在墨蓝色的天空,马车辘辘驶过长街,停在宁府外。
宁府门前挂着两盏贵重华美的宫灯,灯光粲然流转,高门紧闭,两个护卫按刀立在门外,见到来的是沈家马车,警惕的目光稍缓。
云语容命人上去叩门,自称沈家小姐前来送药,一个门子从里面把门拉开,客客气气的迎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