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书房内,铜壶滴漏的木尺刻度显示戌时。
燕流自院中走来,见窗边透出公子徘徊的身影,显然仍未睡下,同门外的侍卫乘风用眼神打过招呼,径直走入屋内。
“公子,这是老爷准备的给镇国公姜大人的生辰礼单,一尊玉观音像,一座珊瑚盆景,一条绿碧玺手串,一串南海红珊瑚项链,请您过目。”
燕流递上礼单,恭敬的站在堂中,等着宁渊的示下。
往常送礼明细只需宁玄做主即可,这次特意交待让宁渊定夺,自是另有深意。
按大夏习俗,妻子亡故后,丈夫应为其服丧一年,自锦心郡主亡故,宁渊服丧已有一年有余。宁玄急于抱孙,不等宁渊主动提起,便要为其续弦。
宁玄看中了镇国公的孙女,长房嫡出的三小姐姜玉晚,过几日就是镇国公六十寿辰,宁玄安排宁渊亲自携贺礼前去祝寿,顺道和姜三小姐相看。
宁渊手背在身后,半个拳头从宽大袖口露出,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接过礼单的意思。
“明日你去回禀老爷,兵部事忙,镇国公的寿宴我就不去了。”
燕流道:“是。小人告退。”收回礼单,转身出去。
宁渊望着燕流离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愁闷之气。
一年多前严淮被刺杀于栖霞庵,方释问和燕流俱有嫌疑,陛下为赦免方释问,只将罪责推于燕流一人,其后不久刑部查明案情,将凶手定案为凉国刺客。
燕流洗脱嫌疑出狱,仍回宁府掌管库房,宁府的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唯独宁渊的心境不同了。
宁渊不再看窗外之景,走到书案旁坐下,拿起一封公文,忽听寻月在门外说道:“沈家小姐来送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