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淡漠地望着跪地的老者,道:“饥荒之年,一斗米可救全家命。你用救命的米粮款待我们,定有所求,说吧。”
乘风将宁渊的话提高了音量后,再对老范大声重复一遍。
老范听懂,顿了顿,浑浊的老眼布满泪水,“请大人救我儿一命。”
老范将心事娓娓道来,“这一带名叫无欢城,半年前流寇攻入城中,杀了城中长官取而代之。他们扮作官兵抢钱抢粮,更抢人。我儿年方二十,被他们掳走逼做同伙。我儿若敢不从,就威胁宰了我这个老残之人。
“流寇势力越来越大,京中必会派兵剿匪,大人们此行便是为此而来吧?老朽行将就木,并不贪生,只求大人看在今日款待的情分上,他日在贼寇俘虏中见到我儿,请念在他是被逼为盗的份上,绕过他一条性命,老朽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方释问扶起老者,叹道:“原来是一片慈父之心。宁兄如何看呢?”
宁渊反问:“方兄认为当恕?”
方释问道:“为寇并非他的本心,情有可原。”
宁渊静了静,对老者说道:“我不能答应你。
“被逼为寇,确实情有可原,但倘若为寇后滥杀无辜,被杀之人的冤仇又该向何人追究?
“所以,是否赦免令郎,视情况而定。”
老者眸中的光暗淡了下去,半晌道:“宁大人一心为公,应当如此。”
宁渊道:“与其担忧他造下杀戮之罪,无法回头,不如将你所知道的信息告诉我们,好早些剿灭流寇,营救令郎解脱匪窝。”
老者思索道:“流寇四处为患,我的确不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里。不过离此地三里处有一片桦树林,有人经常在那里见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