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竟觉得这方能让他躲避的龟壳也不能让他觉得安心了。
他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这不知被多少人踩过的地面。
他心中一团乱麻,过往的一幕幕都好像是戏曲一般在他脑中闪过,他觉得自己像是那些话本子里可怜的陪衬角色,衬托主人公是多么的光鲜亮丽、风度翩翩。
可他为什么只能是一个陪衬呢?
他为什么,就不能是个主角呢?
念此,他忽然笑了一声。
是啊,谁会让一个连活都活得困难的人当主角啊,那得是多没意思的一个故事啊……
卫续微微抬眼,这时他才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了。
他怒而捶地,还是一个动不动就哭的人。
不知坐了多久,有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转头,一滴泪顺着左脸滑落,从远处走来的是秦以慈。
她独自一人回来的,没有马车。
卫续下意识地想上前可却在站起身时生出了退意。
他已经死了,沈琰又回来了。
他没有未来了,可沈琰有。
沈琰能给秦以慈的要比他多得多。他连生前都比不过沈琰,更何谈死后呢?
就连简单的为她擦泪,他都做不到了。
他死了,不该出现了。
虽然心中想着要淡出秦以慈的生活,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秦以慈进了府。
主屋因为发生了凶案已经被官府封起来了,秦以慈只能继续回到书房。
她不知道卫续在哪儿,但还是试探般叫了一声,“卫续?你在吗?”
卫续此时就待在她的身侧,启唇却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