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一个苦笑:“还说我没有错?”
秦以慈手指扣在一起,半晌才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当初在沈琰提亲的前一日告诉他,自己不嫁了,让沈家那般重视的婚礼成了一场空,让沈琰的一腔爱意成了笑话?还是对不起自己太过自私,只想着自己没有考虑过沈琰的感受?
那些事隔了太久,在秦以慈心中却是仿若昨日。
她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可独独对于沈家、对于沈琰,她必须要承认,她有愧,万分愧疚。
沈琰再次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肩,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她周身都是凉的,不知是在外逗留太久沾染上的冷气还是她的旧疾所致,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把刀一样扎在沈琰心里。
他痛恨为何自己没有留在江州,为什么没有留在她身边。
什么身份都好,只要能护住她,他又怎管他人的闲言碎语?
“现在没事了,没事了。”沈琰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回来了阿慈,我回来了。之前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好不好?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了……”
卫续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院中相拥的两人。
他本是可以开口唤秦以慈一声,阻止他们的,可他尝试了很多次都开不了口。
沈琰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又将他拉回了那个带着莲香的酷暑。
那是卫老爷子第一次允许他外出,就在江州城外的莲塘旁,碧色连天,桃红柳绿。
可在那些如画的景致之间他一眼看到的却是一袭素衣的秦以慈。
她素手执笔,唇边带笑,细致地在屏风上作诗。
这样美好的一个人连字都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