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衔珏没有再故弄玄虚，而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可他们既是前世眷侣，那为何师父又要促成祝楠石与司南弱水成婚呢？”

琉璃不解发问。

“这也是我今日为何要执意试探她的原因。”

衔珏认真道，“一开始，我也拿不准她到底是不是蓝莹。”

琉璃不由眼睫轻颤，原来他告诉她这么多，都是在解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回避他诚挚的目光。

好像一直以来，他们两人之间，他都是坦诚的那位。

藏有私心的，一直都只有她自己。

突然一个温热厚实的掌心裹住了她冰凉、无措的手。

“阿瑜，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两人在华丽的帏帐中相对而坐，衔珏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赤诚，像极了多年前的一心一意喜欢孟青玉的自己。

琉璃缓缓抬眸，心有所动。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靡音凭空炸响在琉璃的灵台，令她浑身为之一震。

“速来见我。”

是蓝莹。

琉璃霎时便清醒了过来，收回被衔珏握住的手。

五百年已过，她就失去了谈论儿女情长的资格，她的心里只该有玄灵宗。

“多谢，告诉我这么多。”

琉璃挑开帏帐、合衣起身。

她的嗓音冷淡，不带一丝眷恋，“有事，先走。”

也不待衔珏反应，下一瞬，她一个旋身跃出窗棂，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许久，一声长长的喟叹才从帏帐中漫出。

这头，得到指令的琉璃凭借蓝莹留下的记号，迅速找到了她的所在。

她一身挺拔的夜行衣，蒙面背立于山庄角落的一棵枯萎的合欢树下，四周已被设置了深厚的结界。

“拜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