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瞒我,我知道蔡莹就是蓝莹。”
冷淡的男声响起,令本困得睁不开眼的琉璃霎时便醒了。
她裹住被单,一个转身反手扼住了衔珏的颈脖,眸里温存不再,只剩犀利。
“说,你到底知道多少?”
衔珏没有抵抗,由她掐着,只眼里的光熄了一寸。
纵使他们已到了肌体交缠的亲密,他于她而言,仍是防备的,甚至是可以随时舍弃的。
他不觉回想起五百年前,她抛下一切与他私定终身时的场景。
那时他们还年轻,总觉诸事艰难,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可眼里、心里却都只有彼此。
如今,历经五百年风云变化,他们都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她还是她,他却不再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若是我全都知道,你要杀了我吗?”
衔珏定定回望着她,眼神薄凉而决绝。
其实不消问,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问题光是问出来,就足以令他痛彻心扉。
琉璃却松开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纵她想杀,她也杀不了。
她拾起床边散落的衣物,慢悠悠地一件件穿上。
“若你对玄灵宗不利,哪怕同归于尽,我也定要拉你入地狱。”
语气不带丝毫情感,有的只是威胁震慑。
她似乎最懂怎样伤他,他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不争的事实——她留他在身边,不过图他有些利用价值。
他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竟走到了这一步。
就在琉璃准备起身离去的刹那,衔珏仍是不争气地拉住了她的手,他微微扬起脸,朝她弯了弯唇角,像是在哄她,缓和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