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他都心念她,从未断绝。

可当他领悟到这一切时,一切都太迟了。

感受到无患子无以言表的浓烈愧疚,衔珏眼睫微垂,竟没由来地感同身受。

其实他早在看到无患子面对日月宝鉴时霎时濡湿的双眸,就已猜到,左右不过一个“情”字。

正如数月前饮下解药的自己,迟来的悔悟最为心碎,也最无可奈何。

“其实我知道,她到最后都在撒谎。”

无患子淡声发嗓,他右手轻轻握着杯沿,微热的茶香蒸腾而起,氲氤他的双眸,他却迟迟不愿饮下。

原来日月宝鉴在窥得他的记忆后,对众人道出那句,“他根本没喜欢过我。”

是假的。

但凡窥过他的记忆,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他对她蓬勃的爱意。

不过是在瞬间开悟,想放彼此一条生路,他们都在“情”字一路上错得太远、陷得太深。

衔珏心下微动。

忆起他与白瑜、琉璃的一路走来,他也清楚他们之间盘踞着巨大鸿沟,可从前种种,叫他如何释怀。

“我知道你来是为今日之事,可你不必自责,亦与你无关。”

无患子疲惫抬首,安慰衔珏。

原来今日一劫,无患子早在数十年前就算到了,他还与五门师尊一起卜算了一下,商量对策。

其实他们早就算出了他一直无法飞升的原因,是因没有渡过千年前的情劫,而今日便是他渡情劫的最佳时机。

故而琉璃一届女流之辈才能被准许入住无极宗;故而他们能得以顺利进入锁妖塔而不被打扰;故而五门师尊情愿灵神耗尽,也不肯上主峰帮忙,皆是希望他能借此事羽化飞升。

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这个情劫,他没有渡,也渡不了。

“师父今后可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