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告别,他本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的生命当中。

随之望向此行的目的地,他的神色不觉又变得深重起来,无极宗今日一劫,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他没有放任琉璃进入无极宗;若他能够阻止她进入锁妖塔;亦或是他能阻止解开日月宝鉴的封印。

兴许如今的无极宗便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可惜,这一切没有如果,全都是他种下的因。

既是他的因,便由他一力承担便可。哪

怕散尽修为、哪怕肉身尽灭。

思忖间,他御灵而上,迎着散发着淡淡血腥的晚风直达无患子的座下。

见有人来访,扎着羊角辫的看门小童子立即进室通禀。

“让他进来。”

无患子独自盘坐在蒲团上打坐,嗓音格外年迈,像是原本意气风发的修士在一日内便垂垂老矣。

他塌陷的身影投射在与小童子相隔的游云飞鹤屏风上,显得格外寂寥。

“是。”

小童子面有不忍,仍将衔珏迎了进来。

见到无患子时,衔珏眸色一顿。

不仅仅是因他迅速衰老的体貌,而是他在受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下,竟没有积极疗伤,反而只是静静地打坐冥想,像是在求死。

“师祖。”

衔珏眉头深蹙、率先施礼。

“你我师徒之间就不必多礼了。”

无患子坦然道。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他是孟青玉了。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