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到若是五百年前白瑜是抱着这样绝望的心态赴死,他便痛苦地无以复加。
原来他才是害白瑜身死的罪魁祸首!
琉璃将下巴搁在衔珏的肩头,呕出的血染红了他的雪衣。
她眼前的鎏金大殿上,三张精雕细琢的长老椅在阳光的照耀下璀璨夺目、熠熠生辉,可她的心却像死了般。
或者说还不如,死了好。
她无法原谅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
霎时,眼前金碧辉煌的玄灵大殿飞落成纱,映入两人眼帘的是黑黢黢的锁妖塔与撑着下巴等待他们的日月宝鉴。
“真浪费。”
看着一地还散着热气的鲜血,日月宝鉴下意识舔了舔唇。
它虽是灵器修成,可也改不了妖嗜血的本性,尤其眼前女子的血,气味似乎格外诱人些。
“好了,该你践行诺言了。”
见眼前两人一派死气沉沉的模样,怕两人反悔,日月宝鉴站起身来,朗声追讨。
琉璃擦了擦唇边的血,抽出腰间的软剑便抛给日月宝鉴,她目光无神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像是巴不得一剑被刺穿。
“啧、啧”
日月宝鉴拾起地上的长剑,走到琉璃跟前,刚准备蹲下,却被衔珏一个撇眸拦住去路。
她忙把剑收到身后,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隔着一段距离蹲下身来,与琉璃对视。
“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去寻死的?谁伤了你,杀回去。”
日月宝鉴嗓音干练,带着劝解,在空旷的塔内显得格外脆亮。
琉璃眼眸松动,她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若是这世间之事都如此非黑即白就好了。
可如今就算她杀遍整个魔界,曾经的玄灵宗、那么多鲜活的侍女、弟子,也都再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