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途径他人生的一片桃花雨,每一片桃瓣都不拘一格、独领风潮,映亮他循规蹈矩、暗淡无色的人生。

他原以为自己是大地土壤,是她主动落向自己,可蓦然回首,方才警觉他是广袤荒芜的沙漠,她才是他拼尽所有都留不住的雨季。

“她是很好、很好、很好的女子。”

衔珏眼眶发热,仿佛所有的词语都在此刻苍白无力,唯有一个“好”字概括他全部的心绪,他可以安全地躲在这个形容词里,敛起对她的全部心意。

这句话却一下令琉璃醒了神,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知道孟青玉不轻易夸人,尤其还是连续三个“很好”,她左思右想都没觉得曾经对他死缠烂打的自己,如何与这个词沾边,继而追问道。

“怎么个‘好’法?”

衔珏微微掀开眼皮,望向琉璃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盯得琉璃头皮发紧,觉得自己如此随意的姿势似有不妥,一个翻转,端身坐在床沿,与之对视。

“什么都好。”

衔珏不假思索,回答了又像没答。

琉璃眉头拧得像麻花,反驳道,“不嫌她爱喝酒?满身都是酒味。”

孟青玉曾因她饮酒一事对她诸多埋怨。

“未曾,只担心她醉酒后的安危。”

衔珏从容应答,不带丝毫犹豫。

怎么可能?

琉璃在心底否认八百次,有点怀疑衔珏到底是不是孟青玉了,他从不会如此想她,接下来的问题便如连珠炮般发射个不停。

“不嫌她缠你?一路尾随你跟个疯子一样。”

“未曾,只担心自己无法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