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珏嗓音平静,甚至罕见地带着愉悦,好似对她的嫌弃没有丝毫介怀。
“那道友作何站我后边儿?”
琉璃往身侧长长的沿湖游廊瞥了一眼,一副“你是不是闲的慌”的质问模样。
“风景好。”
衔珏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将视线投向眼前湖光粼粼的湖面,一副沉迷山水的神情。
我信你个鬼!
琉璃在心底狠狠“呸”了声。
这么大的湖,沿路垂柳、亭榭不断,站哪不好,非要挨着她?
他不走,她走还不行吗?
可琉璃决绝离去的步伐还没迈出了几步便梗住了,转了个弯又迈了回来。
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几日了,这衔珏跟在她身上按了追踪符似的,逮着机会就往她身边钻,她总不能日日窝在房里睡大觉吧。
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我们聊聊?”
琉璃隔着藤椅在衔珏面前站定,她刻意一条腿粗鲁地踏在藤椅的横栏上,增强气势。
可直到她抬眸,她才发觉衔珏的目光似是一直锁在她身上似的,眉宇微凝,带着淡淡的愁绪,令她浑身不自在。
“好。”
衔珏立若松柏、嗓音诚挚。
“你为何总要跟着我?”
琉璃的眼神不再闪躲,坚定地瞪着衔珏,像是置气似的要把他的目光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