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琉璃刻意撑起的狠劲儿不同,衔珏的凝视是平和的、沉寂的,可在那幽寂深处,又像是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潜伏着、蓄势待发。
为何总跟着她?
这个问题,甚至连衔珏自己都不甚清楚,他只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见她开心、自己也开心。
“你又为何来这湖边?”
衔珏淡声反问。
这有什么好问的?
以为是戏弄,琉璃带着气性答道,“我喜欢啊。”
可话一出口,又立马愣住。
这个词用在衔珏对她,可不敢。
突然,琉璃就觉得没意思极了,她的嗓音沉着丧意。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还掉‘情债’?”
听得衔珏一愣,像是当头挨了一榔头。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但救我性命这种事一般情况不是也遇不着?你也不必总跟着我。”
琉璃掏出一直贴身藏着的木簪,朝他扬了扬,十分善解人意道,“喏,还有一颗珠子,我保证下次遇到危险时,第一个唤你。”
女子弯了弯唇角的笑容,在温柔的阳光下分外明媚,可落在衔珏眼里却又是另一番震颤。
她岂能认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别有所图?
纵他最先接近她是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由头,可他之后三番四次豁出性命救她;毫无保留地信任她;纵容她的所有夙愿;
直到后来,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人。
这一切的一切,又岂能被前世这个子虚乌有的“情劫”一笔带过?
他虽一时道不出缘由,却能十分肯定,这其中种种绝不是只有利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