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身就是悖论。
直到他服下了衔珏道长研制的解药。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自己的悔悟与痛苦了,他已猜到晚笙就是他的挚爱之人,可当曾经的情感再次回到他的体内,他还是低估了他对晚笙的爱意。
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忠贞唯一;而是抛下一切、生死相赴的决然勇毅。
他依稀记得他在与潘老求娶她无果后,那个他在瓢泼大雨中深跪祠堂的夜晚。
“潘公子,你这又是何苦?我早说了,你既放不下你的宗族,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你我之间,当作一段露水情缘即可。”
晚笙一袭白衣、戴着幕篱出现在他眼前,她手里撑着把油纸伞为他遮雨。
那夜天跟漏了似的,耳边充斥着电闪雷鸣。
他浑身被鞭笞开裂的伤口在暴雨的冲刷下愈发撕裂、溃烂,浑身的剧痛令他高烧不已,他抬起奄奄一息的眸子望向她,她一袭白衣的身影在狂风大作的雨海里宛如一个明亮的光点。
只一眼,他那忐忑漂泊的心便在刹那间安定下来。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像是人与人之间就有一种天然的链接,遇见她、喜欢她、爱她、像是命中早就约好的定数。
“杨姑娘,此生遇你,无悔、足矣。”
他在对杨晚笙说完这句话后便昏了过去,那夜即便到死亡终结,他都未曾让步屈服。
昏过去的最后一眼,他看到杨晚笙洇红的眸子。好像那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除了笑以外,其他的神情。
“啊笙!”
潘明贺撑住苏绣屏风,朝杨晚笙艰难伸手,眼眶却如空了似的,流不出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