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有副作用?”

琉璃问出心中所惑,不然潘明贺如何虚弱至此。

“非也。”

衔珏抬眸,用灵目透过阻隔视线的红棂木门,探到边流泪、边朝着晚笙艰难移去的潘明贺,神情有些许动容。

他缓缓道,“是过于悲伤了。”

人在极度悲伤下会暂时失去对肢体的控制力。

琉璃眸色一沉,知他已是想起了一切,可偏偏是在这天人永隔的最后关头,心下不由生

出无限的悲凉来。

所谓天意弄人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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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潘明贺艰难地驱使着自己像是失了知觉的双腿走向那个他魂牵梦萦的人,他从未有一刻这般痛恨过自己。

恨自己的循规蹈矩;恨自己的偏听偏信;恨因自己的心软,将利剑对准了最心爱的女子;恨自己未曾在她最需要的关头出手。

其实自五日前琉璃找到他、说他中了毒起,一股可怕的预感便如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心。

这几日,他食无味、寝难安,无时无刻不在回想曾与晚笙一起度过的时光。

他从未那般仔细又虔诚地凝视过一位女子那般久;他从未越过礼矩,生出想要与某一人共度一生的心念;他从未跨越身份与阶级、毫无芥蒂地去看待一位风尘女子。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娇俏与闲适、她的嘲讽与懈懒,她的一切,在他的记忆里都是那般迷人且珍贵。

可他的感官与知觉却像是被偷去了似的,于她,没有任何情绪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