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双唇角的弧度却如荡开的涟漪般逐渐扩大,眼眸是掩不住的笑意,他畅然道。

“说的没错,正如你方才的举动,我最欣赏的就是你不自量力的一腔孤勇。”

不自量力、一腔孤勇。

如此狠毒的定性,琉璃如遭雷击般钉在原地,往事一幕幕袭上灵台。

是她求雨前夕故意撞上衔珏的剑,才会让衔珏因救她消耗大半灵力,进而导致第二日清虚子的惨死;

是她不顾敌我悬殊,非要在深夜潜入地牢营救晚笙,才导致他们一步步落入白无双的圈套;

她的满腔正义、她的勇敢无畏、她的善良悲悯,竟全都成了他人给自己设下的圈套。

原来,她是错的。

她竟然是错的。

一旦识海接受一个认定,曾经那些从未被注意到的、铺天盖地的事实与细节一齐在颅内涌现,让她愈发觉得自己错得离谱,冲得她灵台发昏,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

突然一股温暖的力量挟住琉璃摇摇欲坠的肩头,伴随着一股镇定的灵力涌入她的体内,她这才从识海中回过神来,察觉自己浑身抖得厉害,四周有无数个声音在她耳畔叫嚣。

“休听他妄论,他在蛊人心智。”

是衔珏,他在不知何时已瞬移至她身旁,对她轻声抚慰,随着一阵熟悉的檀香沁入心脾,琉璃睁开朦胧的泪眼,嗓音带着抖道。

“可那夜”

她想对他倾诉,却被他打断。

“那夜,你不去地牢救晚笙,她必死无疑。若我现在问你,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