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珏整理好衣襟,在白无双面前站定,嗓音像是并不太意外。

琉璃也从重逢的晃神中回过神来,眸光变得凌厉,意识到眼前之人便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正是白无双借着他们曾经在西山共处的时光,摸清他们的性情,以杨晚笙为切入口,精心为他们制造了一个如此精妙的陷阱。

“是你对不对?”

顾不得其他,琉璃冲上前去便是对他大声质问。

“假装游道给甄道长药的是你;将我与安泽林引入西山秘境的是你;蛊惑潘明扬针对晚笙的是你;利用玄策引出师叔的也是你!”

面对琉璃步步紧逼的诘问,白无双却神态自若,没有丝毫的慌乱之态,只唇角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正是。”

他嗓音坦然、落落大方,好像他所做的一切皆是理所应当,没有半分悔悟之意。

“你怎能如此视性命如草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被白无双的态度激怒,琉璃抽出腰间的软剑便朝他刺去,却被他一个侧身、轻而易举地躲过。

白无双气质本就超凡,原先一头乌发,一袭雪衣,颇有清风朗月的翩翩公子之姿;如今黑发变白,雪衣成玄,邪魅之感扑面而来,宛如地狱诞生的魔神,具有毁灭一切的魄力与决心,令人光看,便生出三分畏惧。

琉璃扑了个空,却仍不死心地朝他继续倾刺,不出意外,皆被白无双一一躲过。

最终两人的交手以白无双右手两指稳稳夹住琉璃的剑峰告终,他望着琉璃气急败坏的模样,悠然开嗓。

“琉璃姑娘,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琉璃自知不敌,软剑收腰,故意呛他道,“能被你欣赏的,也不是什么好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