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连忙跪下叩首,连带施术的魔兵、殿里的宫奴,眨眼的功夫,便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扫兴!”

金玉没有追加责罚,只拂了拂衣袖便转身进了更里的寝殿。

跪下的掌事嬷嬷连忙朝众人努努嘴,也跟着娘娘后面进去了。

众人会意,皆有序且迅速地退出殿阁。

可琉璃却如霎时失了全部气力般瘫坐在原地,直到空荡荡得寝殿只余她与衔珏两人。

“还不快走!”

已经退到门口的兔精看不过去,朝他们小声嚷嚷了嗓,琉璃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拉着将将醒悟过来的衔珏默默退了出去。

她开始一个劲儿地给自己洗脑,不过是声音相像而已,正所谓百人百音,偶尔两人相似的嗓音并不稀奇。

可若金玉当真与琉璃毫不相干,她如何会在明明发现他们有端倪的情况下刻意放他们一马呢?

魔界皆传金玉多疑,一个连真容都不肯轻易露给旁人的魔母,如何会毫无缘故地放过可能妄图谋害她的歹人?

“好好珍惜你们今日的运道,好自为之。”

突然一直默默引着他们出了芙锦殿的兔精,在即将分别时压着嗓音对他们叮嘱道。

不难听出她早看出他们不是御厨房的人了。

“多谢。”

琉璃回过神来垂首施礼,神情却分外肃穆。

直到两人目送兔精走远,衔珏才淡然对琉璃道,“你与金玉认识?”

看来他也在疑惑金玉为何肯刻意放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