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雪色道袍,发髻半挽,仅用一支木簪固定,双眼轻轻阖着,像是无悲无喜的神。
琉璃狠狠咽了把口水,凑上前去。
“衔珏师叔!”
琉璃的嗓音透着只在撒娇时才会有的软甜。
衔珏微微掀开眼皮觑了她一眼,却很快又阖眼恢复原状。
兴许方才的琉璃可能还怀着侥幸,他没听全,那么现在她能无比地肯定,方才她与祝楠石的传音——他一定听到了!
“师叔,你知道今日沈府的弟子皆被罚回了无极宗吧?”
琉璃先来个开胃小问,抛出话题。
衔珏没理。
“我那么与祝师兄说,全是为了小普啊,你知道我是昧了多大的良心,为你忍受了多大的不公,才能说出那样一番雨天遭雷劈的话吗?”
琉璃掏出怀里的帕子便拭起了泪,瞬间便由加害者的身份转变成了受害者,说得那是个声泪俱下。
衔珏没理。
“那夜,师叔您从天而降宛如神祗,一下子为昏暗的地牢带来了光与希望,您知道您那时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有多高大吗?我对您的敬意可谓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琉璃说得那是个声情并茂、手舞足蹈,给她加个舞台,她恨不得能当场唱出来。
这次衔珏没能没理了,因为实在是——太假了!
“说正事。”
衔珏终是舍得赏她一眼了,知道她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琉璃连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凑了过去。
你还别说,虽然是假哭,但也不排除能挤出几滴真泪。
“师叔,我想到如何解你情劫的办法了,我们需要去一趟化印的魔宫。”
琉璃说得很慢,也在细致地观察着衔珏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