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忙贴上一个笑脸,传音符立马息了。

“哼,忙!日理万机!”

“略~~”

琉璃对着传音符做了个鬼脸,对祝楠石一板一眼、公事公办的态度很是不满,却突然想起她是在哪儿听过崔普对她说的那番话了。

是花色。

“阿姐,都怪我太弱了,才会让谷雨因救我而亡。”

像在某个瞬间被往事击中,令琉璃有片刻愣神。

与她最初感受到的自责难当不同,再次回想,她竟品出了花色对谷雨深埋心底的眷念。

那崔普呢?

他又是因想守护谁而想变强?

琉璃不由抬眸,却发现衔珏院落门口的位置已空空如也,他早在不知何时离开了。

哎~~

琉璃长叹一声。

这可如何是好?这求人的话还未开口,倒先把人得罪完了

她撇撇嘴、硬着头皮朝衔珏的院落挪去。

男子的院落似总较女子的要简洁空旷许多,尤其是衔珏的,简洁中透着一股清雅。

他不喜热闹,所以他的院落被特地安排在沈府的一角,有大片茂密的竹林掩映,竹林中蜿蜒伸出一段窄石板路,石板路的尽头连着他的院落门口。

绕过雕刻着梅兰竹菊的影壁,院落的东北角摆了一口古陶水缸,水面伸出两朵粉白睡莲,一朵层层舒展;一朵还歪着脑袋打着花苞。

水面飘着些绿色藻类植物,很是养眼。

稍稍凑近了看,还能从留白的水面隐约看到两尾红白锦鲤在其中穿梭,十分灵动。

院落的东南处,一颗硕大的金桂树越出檐头,嫩绿的枝叶在墙边迎风招展。

琉璃轻手轻脚地穿过一侧雕花镂空的抄手游廊,从门边探出脑袋,小心地朝里面张望,只见衔珏正气定神闲地盘坐在正厅软塌的蒲垫上入定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