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晚笙的表情,生怕她又说出个安置孩童之类的愿望,或者干脆直接回绝她的问题。
原本正愣愣盯着湖面逐食鱼儿的晚笙,像是想到什么好玩事情似的,脸颊霎时染上雀跃,嗓音欢快道。
“这么好的天气,该到湖上泛舟。”
“正是!”
琉璃眼眸一松,兴奋捧场。
“曾有个呆子,为了捡我落到湖面的帕子,竟整个人跳进了湖里哈哈你说好笑不?”
晚笙以扇掩面地笑起来,露出的潋滟桃花眼,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美。
却让琉璃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水里,她甚至都不用猜,那呆子定是潘明贺。
借着晚笙现在还算不错的心情,琉璃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她心底许久的问题。
“晚笙姐姐,你难道不恨潘明贺吗?”
晚笙并没感到惊异,像是早有准备般回眸望了望琉璃,淡声道。
“我知道,我应该恨他,可也不知怎地,就是恨不起来。”
她的嗓音透着深沉的疲惫,像是长途跋涉的旅人,如何都寻不到归途。
“许是大限将至,我只想回忆那些快活的时光,可我修行千年,所有快乐的日子都是那个伤我至深的人给的,你说可笑吧?”
晚笙嘴角浮出一丝落寞的弧度。
她呆呆地望着湖对面的修建得气派无比的藏书阁,恰逢落日从藏书阁的边缘探出头来,缓缓坠入岱山之中,像极了她此刻正飞速消逝的生命。
“待此案尘埃落地,我定说服潘明贺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陪你游湖。”
琉璃情不自禁地抚上了晚笙瓷白的手,郑重许诺,却差点被她手背的凉意激得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