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明贺走上前去想要扶她,却见她单薄的双肩微微颤动——她在哭。

“姑娘?”

潘明贺有些疑惑,回想了自己方才的行为,并无不妥之处。

晚笙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潋滟的桃眼,嗓音颤若蝉翼。

“潘公子,你我之间,如何落得此等境地?”

生生问得潘明贺一愣。

眼前不觉浮现出他们初识时,在醉香楼的包厢里,她也是为他斟了杯茶。

他透过茶水看她,说是惊鸿一瞥也不为过。

“其实,我该恨你的。”

晚笙背过身起、微微仰头,生生将眼眶的泪水全部憋回去。

“可不知为何,恨不起来。”

她的嗓音很轻、很柔,像是漂浮在空气里的尘埃般毫无分量、不带任何攻击。

可落在潘明贺的耳里,却如撞进他的心口,一字一句宛如弯刀。

他不觉

用手捂着胸口,那里像是在流血。

怎么会这样?

潘明贺不解,他怎么会——心疼呢?

隐在暗处的琉璃握剑的手不由捏紧,连她都能感觉到晚笙的心碎。

相似的感觉穿越百年,她好像又回到孟青玉闭关前、那扇紧闭的铜壁前。

“你走吧,潘公子,你我再无瓜葛。”

晚笙倚着桌案,背对着潘明贺、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