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百年前的孟青玉面前,她又何尝不是一个笑柄。
“说得对。”
琉璃不由冷笑了两声,瞬间便感觉步子沉得很,迈不动。
衔珏一怔,觉得有些反常——眼前这个杠精很少这么快认同自己。
果不其然,话音还未落,便见眼前的女子垂丧着脑袋,大剌剌往正行着的抄手游廊中间一蹲,便像个似的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腾腾地朝廊檐一侧的花园挪过去,也没挪多远,就近选了块刚冒芽的草皮,就开始拔起草来。
先是一根一根地拔、再是一把一把地拔,最后索性将整片草皮都拔了。
简直与上回在药房门口捏三七如出一辙。
“够了。”
终于,衔珏看不下去了,阻住琉璃欲挖土的手。
男子温热厚实的掌心裹住女子似羊脂般嫩滑微凉的指尖。
琉璃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下意识想抽出手,却被握得跟紧了,转眸便对上衔珏近在咫尺、如雕塑般俊朗的脸,不由眼睫轻颤。
此刻的衔珏也随着琉璃在廊檐下蹲下,两人衣衫一红一白,挨得近,衣摆交叠在一起,掩在半人高的盆景当中,暧昧又隐秘。
“如果难过,可以告诉我。”
衔珏缓慢开嗓,声线压抑而温柔。
琉璃觉得他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好像也是他对她说的。
衔珏温热的鼻息混着好闻的檀香漫进她的心口,占满她的心房,霎那间,就连她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琉璃本能地想挣脱,灵台里却又骤然想起昨晚深夜蓝莹的突然造访。
她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她狠狠鞭笞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