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夫人畏罪自杀,她虽孤身承下所有罪责,可潘明扬作为从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在潘家极力的和解下,减刑至五年的牢狱之灾。

至此,泼在晚笙身上的脏水算是彻底洗净。

可无论是琉璃,还是晚笙,所有亲历这场堂审的人,一个都高兴不起来。

“他们好像都是好人,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堂审结束,琉璃与衔珏一前一后地走在沈府的长廊,琉璃像是在问衔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衔珏望着身前琉璃微微低垂下去的脑袋,半挽的发髻上仅有一支桃木簪做装饰,神情有片刻动容。

他淡淡开嗓道,“心错了。”

“那你还不如说是他们没长嘴。”

琉璃半转过身子,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衔珏,继续道,“如果一开始潘老便将自己的成算告诉潘明扬,他也不至于误会他苦心经营一场什么也落不着。”

衔珏却不以为然道,“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好说出口的。”

“只要问心无愧,有何不好说出口的?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琉璃立马反驳道。

她素来直来直往,喜怒皆摆在面上。

衔珏神情一肃、冷眸一扫,紧盯着身前的琉璃,嗓音深沉。

“就如潘府的家产,潘老爷若是不愿给潘明扬,他硬讨只会沦为笑柄。”

明明说的是潘府之事,听这不寻常的语气,倒是在提点其他。

琉璃向前的身影一愣,突如其来的感同身受遍袭全身。

迟来的羞愧令她额前不觉蒸起一层薄汗,整个人燥郁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