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下狠狠一沉。

玉灵珠乃疗伤至宝,怎能用了整整一颗,都只能保七日?

“七日之后呢?”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想要下床,却因腿部受伤,脚下一软,直挺挺地朝身前的衔珏扑过去,并一个不着力、一把抱住了他。

她下意识慌张地想要离开,却被一双大手紧紧地禁锢住。

“七日后,她会死。”

没有丝毫婉转遮掩,衔珏的嗓音是一如既往地古井无波,仿佛生死大事从他口中不值一提。

却令琉璃霎时失了全部的气力,也忘记了挣扎。

她就那么趴在他怀里,软得像只刚捕来的兔子。

秘境里潘杨氏微微扬起的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与地牢里她遍布血痕、宛如枯萎落叶般破碎不堪的脸反复浮现在琉璃灵台。

她是只好妖,唯一做错的事便是爱上一个凡人,可代价又是那般残酷。

两人静默了一霎,很快,伏在衔珏胸前的琉璃传来阵阵规律的颤动,紧接着是极力隐忍的小声啜泣,再后来是喉间抑制不住的哽咽粗喘。

那么小心翼翼、生怕悲伤泄露于人的谨小慎微、要强骄傲。

衔珏不自觉地伸手抚上她的软发,那股熟悉的宛如糙面丝绸般的丝滑触感,像是也在同时抚摸着他的内心。

他能感觉他靠近胸口的地方微微发着热,那里有少女濡湿的泪水,有感同身受的悲悯,还有对生命无望的哀叹。

两人相拥着,又像是在彼此感受着。

他不再克制着自己的心。

“阿!”

绿意站在石门外,看着瑶池内相拥的两人,惊得落了手上新烤的番薯。

然而她称呼都没喊出口,便被崔普捂着嘴拉到了一旁。

几人仍在太虚山瑶池的密室里,琉璃因受伤最重被安排在了内室,其他人在外室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