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成想,他一出现,修为竟至渡劫大乘,一旦闭关渡了天劫,便可得到飞升了。

这天底下有此等修为的修士,除却才身陨不久的清虚子,也就剩长居无极宗顶峰的师祖无患子了。

这个衔珏,闻所未闻,乍一出现,不是施了因果倒置之术,便是修为骤然大乘,到底何等来头?

似翻个手掌便可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玄策可来不及思索更深层次的东西。

种器操控本就耗损灵力,再加上百日前化印与他的肩伤本就没好全,又生生挨了衔珏两掌,玄策神魂震得厉害,宛若下一刻便要被撕碎似的。

他耗尽最后一丝灵力,用灵符拖着自己,抵达西山。

刚一落地,便卷起一地枯枝腐叶,为自己束起一道蚕蛹般的保护壳,悬在槐树的枝干上,远远看去,像个巨大的鸟巢。

西山夜间弥漫的阴气,是他疗伤最佳的辅助。

可即便这样,修复受损魂灵所要承受的巨大疼痛,仍差点击溃他的意志。

他只得再一次钻入自己所造的秘境中镇痛,那里藏着他的回忆、他的执念、他的沁芳。

再一睁眼,他仿若又回到了百年前的镜安堂,他还是少年的模样。

“摹物不能对着实物临摹,要化物于心,闭眼、脑海能浮现此物的纤毫,如此这般方能动笔”

纪夫子的谆谆教诲响于耳边。

玄策抬眸,便撞见须发尽白,四方国字脸上满是威严的纪夫子。

他是声名远扬的著名画师,同时也是自己的太爷爷。

纪氏一门世代擅画,故而人丁兴旺。

不少风流雅士一掷千金,只为纪氏一墨。

玄策原是不知哪门子攀上关系的旁门枝系,却因自小天赋异禀,被纪

夫子选中、收为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