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如何也留不住的人。

明明最开始,他是想救他们。

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悲伤攥住衔珏的心脏,令他无法呼吸。

前尘往事、新仇旧怨,令他脑海一片混乱,他忘了他身处何地;忘了他明日的紧要任务;也忘了他此次下凡究竟为何,整片灵台只凝聚了一个念头——他要她活。

突然,室内一闪,金色灵力从衔珏周身冲出,凝聚到琉璃血流不止的伤口,她整个人被灵力托起、悬浮半空。

很快,随着治愈灵力的不断输入,琉璃的伤口逐渐愈合,可衔珏的面色却愈发苍白,他手臂上的灼痕更是由于灵力透支红到发黑。

终于,灵力殆尽,衔珏呕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已被安置在靠窗的贵妃塌上,窗外淡蓝的月色提醒他,仍是晚上。

只是明日求雨在即,以他如今的灵力怕是不能够了。

他还来不及思索对策,却转瞬感知颈间一片冰凉——一把明晃晃的短刃抵在他的颈间。

顺着持刃的手臂往上看,黑暗里露出琉璃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干涩发声,“既疑我,何救我?”

“作何求死?”

衔珏咧开干裂的唇反问,神情黯然。

“还敢顶嘴?现在,我杀你易如反掌。”

琉璃手上的匕首又逼近几分,直到见了血,衔珏仍不躲不妨,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两人隔着月色对视、僵持、分毫不让。

琉璃心狠咬唇、腕间用力,却努力了几次仍下不了死手。

他不是恶人,也曾多次救她于危难,他们只是立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