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扰一夏天的蝉也消停了,下一次见面得是明年。
香栀带着沈夏荷和小伍、李小娟一起到城里理发室烫头发。
她们几个想了个办法,觉得有人认为大波浪是浪荡的代名词,那她们为了支持香栀,心甘情愿把头发烫成大波浪。
“我们做军属问心无愧,一年到头对象老出任务不在家,难不成非要做黄脸婆才行?军属没有美丽的权利吗?”
“我早就看文工团烫的波浪头好看了,正好烫一个,要能维持到过年更好。”
“我也得打扮起来,等过年回娘家,让他们看看他们小闺女多时髦。”
香栀听她们包含鼓励的话,小手一挥:“你们的汽水我请了!”
沈夏荷嫌弃地说:“大冷的天喝什么汽水。你没看见旁边有卖咖啡的,你弄点洋玩意给咱们尝尝呗。”
香栀还没喝过咖啡,她小声问自己身后洗头的小姑娘:“咖啡贵不贵?我只带了十元钱。”
小姑娘笑呵呵地说:“同志,要不了那么多钱。最贵的也就五角钱一杯,剩下的钱您还能买个小蛋糕一起分着吃呢。”
理发室今天没别人,就是她们几个。香栀干脆包着头发跑到隔壁买咖啡。
咖啡菜单上有许多看得懂却不理解的文字,她按着顺序点了八杯,自己则要了沪市咖啡厂的咖啡茶饮。据说这个是最甜的。她还让服务员多多的加糖。
咖啡厅的服务员比锦山人民俱乐部的服务好多了,帮着香栀端着咖啡送过来,还多给她们送了碟脆饼干。
咖啡特有的焦糊香味飘荡在理发室里,小姐妹们坐一排对着橱窗,头上全是塑料发卷,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