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低声说:“我接受不了。”
顾闻山右手紧握着搪瓷水
缸,唇角已经起了两个燎泡。他能听到里面医护人员低声交谈商量的声音,闭上眼掩起担忧的神态说:“当年,她妈也是这样吗?一睡不醒后,以‘死亡’告终,二十年没能再见面?”
“她那是受了伤,小花儿不一样。”周先生只能这样安慰顾闻山。
周先生也憎恶过分别的可怖,整整二十年,让他们少了人生中最黄金珍贵的婚姻时光,让他如同被剜掉心脏的行尸走肉。
即将触及权力中心的他,因此察觉到内心最为重要的是她而不是权利,在关键时期急流勇退,选择在她的故乡感受她感受过的日夜与风雨。
事实证明,歪打正着的选择,反而保全了他。这么多年使他安然无恙。
“那次是我的原因,她为了救我受伤。”周先生长长叹口气,悲伤地说:“但这次不一样,小花儿也许只是累了。”
救?
顾闻山仿佛被闪电击中,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花露。
他吃了她的花露。
修行百年得到的花露,救了他,那是不是也伤害了她?
“她到这里半年多,从来”从来没有使用过灵力,也许就是因为花露丢失的原因。对她有极大的损害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