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信,杜小鹃眼珠子一转,又说:“抚恤金还是顾团长帮忙申请的,他每个月给我们娘俩汇二十元钱呢。他还让我儿子读书,你别介意我儿子叫他爸爸,他尽到了父亲的责任啊。你别跟顾团长生气啊,孩子没有爸爸太可怜了。”
香栀往沙发上一靠,也不在乎形象了,嗤笑着说:“孩子已经有爸爸叫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可以叫我妈妈。你们娘俩这样谁都不委屈。”
“哎呀妹子呀,你说话也太逗乐了。”杜小鹃
哭不出来了,她心里很复杂。
在香栀没出现之前,顾闻山对他们娘俩无疑是特殊的。他身边没有任何异性,唯有对她们娘俩关照许多。她明摆着自己配不上顾闻山,可控制不了有种想法蔓延。
特别是顾闻山顶替原来丈夫的责任,对他们母子多有照顾,甚至比原来的丈夫做得更好。一连六年,让她产生一种优越的幻觉。
陡然间,顾团长要结婚了。杜小鹃仿佛被人从梦境里拖拽出来,面前摆放着血淋淋的事实。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来。
可能再舒服的鞋壳里若是有粒沙子,走起远路来总会让人觉得膈应不适吧。
她做不了顾闻山的妻子,那就做粒沙子。
她环视着二套一的新婚房屋,过日子的人看得出来是费了心思的。不说别的,光是书柜里半柜子的零食能跟顾团长的珍藏书籍放在一块,她其实能明白些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
还有新型号的金星电视机,那么大。她只听说过,没见过。
顾闻山会是个爱看电视的人吗?不是。
那是给谁准备的也不用说。更何况电视机上面的柜子上还放着一台九成新的半导体收音机。
“谢谢你们过来祝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