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托人情,真的。”
香栀拉着肉乎乎的手晃了晃说:“那边的校长是个留洋派,手上没人,国内没关系,正因为教师不够发愁。我也就问了一句,他马上求着我说‘香栀同志啊,请你务必把尤秀同志介绍过来吧,我给她开工资,足足三十元呢,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噢’。”
尤秀破涕而笑,知道其中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能当教师,还是在城里部队与地方联合办的学校当教师,多体面出息啊,不知道多少人挤不进去。
而且这意味着她从此户口也调配到城里,有了城市的粮本,也不需要一辈子起早贪黑喂猪,收拾臭乎乎的猪圈了。
她嗓子眼像是堵了东西,再多感谢的话说不出来。
香栀掏出香帕子给她擦了把脸说:“走,郭校长还等着咱们报道呢。明天你就可以进小食堂吃饭去啦。”
尤秀有点抹不开面子,周先生给她开了门,香栀推着她半推半就地往学校去。
路上,尤秀回过神儿,站在路边把调动信仔仔细细看两遍,确定是真的飞扑抱住香栀:“呜呜呜——”
香栀不想跟她分开,也替她高兴。
尤秀拉着香栀的手放在脸蛋上:“你掐我一把,看看是真的吗?”
香栀傻乎乎真掐了一把,尤秀龇牙咧嘴地说:“哎哟哟,是真的,是真的!”
香栀推搡着她说:“别管你之前的豪情壮志了,有更好的生活何必非要把自己扎在淤泥里。不光是吴大哥还是其他知青朋友们,还有我和我便宜爹,都希望你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