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笑呵呵地说:“你要是就这样走了,小花儿肯定舍不得。你不如多待一段时间,大队那边我帮你打个招呼。”

尤秀却拒绝了周先生的好意,单手握拳积极地说:“大队已经把今年养集体猪的任务交给了我。我晚回去一天,它们就饿一天。它们饿一天,就瘦一天。为了让同志们都吃到肉,更加健壮的为祖国做贡献,我必须要走。”

“说得好,你这嘴皮子呀,就是能说会道。要是让你养猪是委屈了你的才能。”

周先生拉开抽屉,掏出蜡黄色信封放在桌面上,笑呵呵地说:“你们的吴队长很不错,跟我极力推荐你,说你是高中二年级的学历,不光在村子里是高材生,放在部队也少有啊。”

尤秀不知道周先生是什么意思,扭头看着香栀,见香栀眉眼笑的弯弯的,忍不住说:“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香栀拿起蜡黄色信封,递给她说:“你拆开看看?并不是我干什么了,是你自己的能力。我只不过跟吴大哥透漏了这边心连心小学招教师的事情,剩下的全是他和其他同志们张罗的。”

周先生不居功,有意给顾闻山卖个好,让“第一娘家人”对他多点好印象:“小顾也帮着给市里打了个电话,催着办户口调动呢。”

尤秀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工作调任书,让她‘于1977年4月2日在114军民心连心小学报道,并任教’。

尤秀整个人愣在原地。利索的嘴皮子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先生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倒了杯茶水给尤秀说:“教育停滞多年,人才缺口甚大。我与小花儿并不是帮你,而是——”

“我知道你们就是在帮我。”

尤秀终于缓过来。她哭起来无声无息,眼泪哗哗往下流。她坚强地抹掉眼泪,吸吸鼻子说:“我还说不让你托人情,到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