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一去不回,但还是演着夫妻情深的戏,假装不知,目送着他离去。

当初在狱中时,端王曾拿她威胁他,说她得了重疾来上京求医。

可她却说是在端王地牢患上的重疾。

端王与他年少时就结交,知道她对他的重要性,想用她威胁他,又岂会将她关在地牢。

分明是,端王被处死后,她自己跑去了地牢。

她在骗他。

可十六岁时,到底是他年少疯情害了她,不然也不会被祖母发卖到那么远的地方。

她如今嫁与一无所有的他,大概是她重病无依无靠了。

谢崇垂睫收回思绪,抬步走来。

何必追究什么真相?他甘愿被缚终生。

“去昭狱行刑吧。”

直到丑时初刻,谢岑沐浴过后才进卧房。

掀开帐幔,在她旁边躺下,圈住隆起的身形时,却触到一双清凌凌的眸子。

第132章

“夜里未喝药?”谢岑望着锦衾间露出的半个脑袋。

安胎药里添了安神成分,若她喝了,应该早早睡了才是。

锦衾下的人动了动,声音闷在丝绸里:“一刻前便喝了。”

此时药效还未起。

谢岑温热掌心覆上她隆起的孕肚,突如其来的胎动让他瞳仁也跟着轻抖。

待那阵波动渐歇,指节才陷入她后腰轻揉。

“兰絮说你近来总拖到亥时用药?”

姜妧抿了抿唇,“虽睡得迟,晨起亦晚,总归是睡足时辰的。”

谢岑掀眼凝她,听着她这套歪理。

无奈垂睫,捞过妻子小腿徐徐推拿:“待陆掌印事落,我亲自喂你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