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我妻便不会昏迷九日。”
少年的红发带漫上他眼眸,“姜献也不会死!”
他妻也不会整日看着那沉甸甸的匣子掉眼泪。
“呵。”谢崇冷笑一声。
“你想护着你的妻,我又何尝不想护着我妻。”
“十六岁她便被发卖到琼州府,做了八年浣衣婢,好不容易赎回奴契,来到上京寻我,却被端王带走。”
那时他正逢入狱,她亦不知他与端王早在幼帝登基时,关系就淡了。
未入春的寒雨渗进谢崇肌肤,声音涩哑:
“你可知我寻到意欢时,看见了什么?”
谢岑掐着他脖颈的指节僵住。
“她被端王关在地牢,患了重疾,用簪子在掌心刻下我的名字,她怕我寻来时,认不出她的尸首”
十六岁,他在人海中大海捞针,祖母却骗他已将她乱棍打死。
祖母瞧不起出身花楼的意欢,可她是清倌。
谢岑声线裹着寒意:“说完了吗?”
他绝不会让姜献与那些弯刀下的亡魂平白赴死。
他在这里说着他的痛楚,可曾想过那些人的痛楚。
“夫君夫君咳咳”
院内传来女子断续的咳喘,绢帛似的声线几乎要被寒雨撕碎。
谢崇指节绷得青白,语气罕见的卑微:“别在她面前杀我。”
第131章
谢岑指尖凝滞片刻,收回扼在他咽喉的手,执着竹伞站起来,将兄长青白的面容从阴影里剥离。
“与她道别。”
谢崇眼睫上的雨水打在地上,拖着沉息开口:“多谢二弟。”
白缨与绛梧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