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嘶声喘息着,“谢玉阑,不是的,我不是”

谢岑眼尾红得泣血,黑睫不断乱颤着,掼住她下颌,“你这般念他,那我呢?”

尾音散在两人交错的喘息里。

“若那日死得是我,夫人可会为我哭得这么伤心?”

他嗓音突然哽住,眼底猩红漫上来。

“还是欣喜得到解脱。”

第126章

姜妧喉头痉挛着发不出声,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蓦地落下来。

若是他死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心里,他位高权重,心机深重,又怎会死?

她只知道,如果他死了,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解脱。

姜妧唇瓣轻动,未说出口的话被截断。

“那日青崖。”谢岑眼尾恹红,唇齿间铁锈味弥漫。

“姜献为我挡下了十一刀。”

每个字都说得极缓,似在凌迟,那日少年覆在他身上挡下所有弯刀问“阿姐呢”,咽气时怀中滚落了几颗蜜饯。

与其让她从旁人处知道真相,他还不如亲自坦白告诉她。

姜妧的指甲扣进掌心里,空气凝滞在胸腔,喉间发不出一点声音。

谢岑见她起伏的胸膛,唇畔发麻发僵。

她是不是在怨自己。

谢岑颤抖贴在她冷汗浸透的鬓角,一滴滚烫水渍砸在她脸颊上,薄唇微掀着艰涩出声:

“他不该救我。”

“该死在弯刀下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