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揪成一团。
她在马车上又气又哭,气他恼他骗她,哭姜献去世。
他怎会带她回西巷触景生情,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
“妧妧乖,你还有身孕,经不起折腾,不宜伤心过度,过几日再去好不好?”
谢岑用指腹抹去她腮边泪珠,俯身想要抱她回家。
姜妧却挣开他要抱她的手臂,后腰撞在马车矮几上也不管不顾。
“谢玉阑,求你了,让我去西巷。”她嗓音哭得沙哑,近乎绝望哀求着。
谢岑护着她腰将她捞进怀里,生怕她再磕着碰着。
声音压得低柔,“妧妧小心身孕,等你情绪平复了,我再陪你去好不好?”
姜妧睫毛上的泪不断下滑。
“什么身不身孕!我现在想去西巷!你都不准吗?”
姜妧情绪崩溃,手指痉挛地揪住衣料,孕肚随着抽噎剧烈起伏,“这孩子!这孩子本就不该”
喉头滚动着恨意却说不下去。
她话虽未说完,谢岑已猜到她要说什么,侧颈青筋跳动,眼底沉冷得骇人。
“本就不该存在?”他尾音发颤,毫不避讳问出。
姜妧浑身一震,指甲生生掐进掌心嫩肉,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不是”
突然的静默里,谢岑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得乱七八糟。
他脸色凄青,扣住她双腕抵在车壁上,她睫毛上悬着的泪珠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姜妧!”
他分不清,分不清新婚夜她沾了酒,迷迷糊糊吻着他唤“夫君”,那点偷来的温存,到底是她心里有自己?
还是她神志不清的错觉。
他分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