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
他明日便要被押赴刑场斩首,又怎会上位?
“端王是陛下要处置的人。”她咽下喉间铁锈味,声音含糊不清,“绑了我又有何用?”
绑了她于陛下而言,没有一点威胁,就算让谢岑去了青崖又有何用,难道陛下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端王来救她?
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谢岑同她讲过,陛下要的是帝师,是首辅,更是臣子,没有任何一个帝王,能容忍朝堂之上权势过大的人。
姜柏山空洞的眼珠转向车顶棚布,摊靠在车壁上,没有再去听她说了什么。
一路辗转,不知换乘了多少辆马车。
再一次被粗鲁扔上马车时,姜妧的狐裘早已沾满车辙泥浆。
腹中绞痛难忍,她面色苍白,蜷缩在霉味刺鼻的木板上。
虚弱地半阖着眸,长睫颤抖,意识在疼痛里逐渐涣散。
好像要死了。
可那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痛在告诉她,她还活着,还在残喘。
马车骤然急停,惯性使她的身体狠狠向前扑去,还未缓过神,便被人一把从马车上拽下,重重摔在雪地上。
积雪冰冷刺骨,瞬间浸透了她衣衫,寒意从肌肤直钻骨髓。
青崖风口极大,姜妧无力趴在雪地上,脸颊都沾上了雪花,与散乱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一双黑靴映入她模糊发黑的视线,慵懒的声音裹着冰碴落下:
“姜妧。”
她蜷缩在地,疼得直冒冷汗,没有力气抬头,寒风吹过,眼睫上的泪珠都结成了冰,刺得生疼,根本无法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