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眉头渐渐舒展,沉思了一会儿,又缓缓开口:“谢谢你。”

她还记得上次听宋斯年提了一嘴,是他向陛下进言盐商之事。

谢岑手指顿住,心里升起异样的情绪,盼她道谢,可真听到,又觉得生疏见外,不道谢,又感觉她心里根本没有自己。

他低头,偏颌在她唇瓣上重重落下一吻。

“下个月初七便是我们大喜之日,送来的合婚庚帖放了很久,想看么?”

姜妧沉默片刻,别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涩然:

“我乏了,你莫要误了进宫的时辰。”

谢岑心跳滞住,酸涩在心间蔓延。

她连合婚庚帖都不愿看。

谢岑手臂下意识将她圈得更紧,努力压下喉间的沉闷:

“恼我烦了?”

姜妧没有应声,一时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谢岑咬着她耳垂呢喃:

“恼我也无妨。”

他长睫垂下,覆住眼底隐隐洇开的猩红。

“总归这辈子,你都要与我困在这红绸罗帐里。”

第110章

谢岑察觉到怀中人蓦然绷紧的脊骨,圈在她腰间的力道松了松。

几个侍女在灯架下屏息垂首,琉璃灯罩里烛火将他扫视的目光映得忽明忽暗:

“寒意渐浓,你们都仔细侍奉着,莫要让夫人沾半点寒气。”

待他又嘱咐几句后,才松开她,抓起青琅臂弯处的狐裘,披在肩头沉步离去。

姜妧侧过头,他高大的身影顿了一下,却并未回头,撩开帘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