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养私兵,妄图谋反,无人能救。”

他着重咬字“无人能救”,又意味深长开口:

“兄长若是和端王有什么瓜葛,最好赶紧脱身。”

行过谢崇身边时,他脚步微顿,清冷的声线携着警告,轻飘飘落下:

“否则,别怪做弟弟的,大义灭亲。”

他又怎会不知,谢崇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今日在宫中,不少人来试探他与昔日长嫂之事。

这些人,心怀鬼胎,各有所图。

行至卧房,谢岑把她放在软榻上,随后坐下,捞过她的腿搁在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按摩。

今日在宫中,听陈将军谈及已有七个月身孕的妻子,言怀孕的女子最为辛苦。

世人皆道——

陈将军爱妻入骨,年初战场凯旋,当即用赫赫军功向陛下请婚,一时传为佳话。

而首辅谢大人心思诡谲,不择手段,强娶长嫂,违背人伦。

朝堂之上也不乏揣测,他娶她是策划的一场阴谋,毫无半分真心。

人人都觉得,在谢大人心中,权势利益远重于枕边之人,当初甚至亲手刃了至交好友。

谢岑偏了偏眸,斜倚在软榻上的人儿半阖着眸,乌睫将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她大概是恨极了自己吧。

“二公子,姜姑娘。”几个侍女行礼后进入。

兰絮将锡壶里的水倒入矮足银盆中,又从另一个婢子手中的托盘上取来安胎润玉丸,药丸在水中很快融化开。

“公子,水备好了。”兰絮福了福身。

谢岑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姜妧。

又平声吩咐:

“你们且退下。”

待侍女离去后,谢岑在软榻边缓缓蹲下,褪去她的鞋袜,掌心覆上冷白足,放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