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扬州城私定终身的事儿,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姜妧有孕一事,更是要捂得严严实实,好在她身形本就清瘦,如今月份尚小,旁人瞧不出来,你去告诫府里上下,都谨言慎行。”

侯夫人斜睨着他。

“你心里明明关心岑儿,刚才怎么不说?”

谢侯爷沉哼,别过头去。

自家人吵归吵,闹归闹,可若传在外面就不一样了。

他又长长叹气:“你派人去将崇儿唤来,岑儿与姜妧这桩婚事,是陛下亲赐,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莫要让他们兄弟俩因为这事儿生出嫌隙。”

回松筠居长廊拐角处,谢崇早已等候多时。谢岑远远望见他,沉步上前。

谢崇冷散瞧向他,目光夹杂着试探的意味。

还未等试探的话问出口,便见一个小厮垂目跑过来,“大公子,侯夫人唤您。”

谢崇收回目光,准备离开之际,谢岑淡淡抛下一句:

“祖母已一心向佛,你不必再继续逢场作戏。”

谢崇脚步微顿,转身看去,二弟一向心思深沉,他到底是真的喜欢姜妧,还是在布局?

谢岑回到松筠居,扯下肩头披风,扔给青琅,携着湿冷的寒意,朝着里间走去。

素湘与一众侍女候在里间门处。

谢岑心脏似失控的鼓点,突突直跳,不太安的声线裹着冷意:

“她呢?你们为何没在里面侍奉着?”

众人垂头行礼,素湘回话:“在您刚出门不久后,姑娘又乏了,歇下了。”

谢岑眉梢微凝。

抬手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