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以为,儿子是什么大度的人?”
谢侯爷顿了顿,默然,若姜妧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以他的性子,又怎么会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
谢岑看向一直默怒不说话的父亲,郑重言——
“妧妧温婉娴淑,是难得的妻,儿子已求得陛下赐婚,还请父亲与母亲像往日一样善待妧妧。”
这亦是他来此处的目的。
他不想委屈了她,不想让她在侯府中遭人冷眼,被众人指指点点。
家人对妻子敬重与否,是跟丈夫一言一行息息相关的。
谢侯爷噤声,姜妧温婉娴淑,他又不是不知,难得的好儿媳。
姜妧明明都走了,是自家儿子又带回来了,他堂堂一家之主,总不能去为难一个女子。
侯夫人开了口:“陛下赐婚,妧丫头如今又有了身孕,木已成舟,我们也不能反对,总不能让侯府的血脉流落在外。”
谢岑拱手作揖。
“多谢父亲母亲成全。”
谢侯爷冷哼一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待他走远,又急忙说:
“他娶长嫂这事儿,不出几日定会在上京传得沸沸扬扬。
你即刻去安排,就说去年姜妧冲喜入府,崇儿对她无意,又不想耽误她,果断写了放妻书。
姜妧失踪后,崇儿不过是心中愧疚,担心她安危,才四处找寻,他们二人,早就没了夫妻名分,干干净净,再无瓜葛,可别让人传出什么腌臜话来。”
他稍稍停顿,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至于岑儿娶长嫂,姜妧温婉娴淑,极重情义,精心操持内务,对上孝敬有加,对下宽厚仁和。
崇儿放手后,岑儿与她朝夕相处,见她事事为侯府着想,毫无私心,不知不觉动了情。”
说到此处,谢侯爷郑重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