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吃。”

舌间的疼痛,胃里的恶心感,让她没有一点食欲。

“妧妧,听话。”他耐着性子又将药膳喂至她唇边。

“你的身子太过虚弱,若不进些膳食,如何能好起来?”

姜妧脑袋又偏了偏,声音微弱,带着几分无力:“我没有胃口。”

谢岑的手僵在半空。

沉闷的声音压了下来:“多少用一些。”

姜妧压抑着情绪,情绪在心间翻涌,到底是没有压住。

“我连想不想用膳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谢岑指骨攥紧了碗沿,薄唇线条冷硬。

“你若不用膳,过几日哪里来的力气去见家人。”

姜妧微顿,又阖上眼。

谢岑将汤勺送近。

她这次没有再避开,可刚入唇那一刻,她猛地别过头,身子止不住轻颤。

谢岑将汤勺扔回碗中,碗被随意搁在小几上,抱着她,轻抚着她后背。

难受好了好一会儿,姜妧才缓过来,有气无力靠在他怀里。

谢岑手臂力道收了收,没有瞒着她,坦白告诉她:

“妧妧,你有身孕了。”

姜妧僵住,呼吸空了几瞬。

难怪这次乘船会晕船,即便是回京换乘了马车也会不适,她以为只是情绪引起的反应,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了身孕。

谢岑垂眸看向她,她眼神里满是惊惶茫然,没有一点喜色。

他胸腔沉闷,涩痛在心口漫开,极力隐着眼底沉雾,发出几个音节:

“已一月有余,上月中秋日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