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猛地顿住,呼吸一滞。

谢岑手中布巾瞬间滑入浴桶里,溅起几缕水花。

他拇指和食指用力扳开她的嘴,声音都慌了:

“妧妧!”

姜妧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破碎的话语夹杂其中。

——谢玉阑,放过我吧。

可声音太过模糊,谢岑根本无法听清。

另一只手将她从浴桶里抱出来,湿漉漉的发丝凌乱贴在他肩头,瞬间在他玄色长衫上洇出大片深色水渍。

连忙朝外面唤:“青琅!快传府医!”

他将她放在榻上,另一手一直不敢松开她嘴,无法腾出手为她穿衣,只好扯过锦衾掩在她身上。

府医来的很快,因只伤了舌头,便没有把脉,让徒弟女医为姜妧处理伤口。

姜妧被他紧紧捏住下颌,丝毫动弹不得,嘴巴被迫微张,根本无法合拢,只能任由女医为自己包扎。

待伤口处理妥当,府医带着徒弟静悄悄退下,外间门扉“吱呀”一声缓缓合上,偌大的房间再度只剩下他们二人。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谢岑始终没有移开手,指骨还带着心有余悸的微颤,生怕一松开,她又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他面色凄青。

墨眸被雾气彻底氤氲,心口闷痛之余,眼底翻涌的薄怒却怎么也藏不住。

雾雾的墨眸凝了她许久。

话在喉头滚了又滚,带着滚烫的温度与难以抑制的颤音,终于破口而出:“姜妧,你怎敢咬舌自尽!”

他马上就可以娶她为妻,她却生了死的心思。

姜妧没有说话,被他捏着下颌,也无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