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意识迷迷糊糊,但也能感受到他并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榻边,一下又一下地按着她腕间。
不知过了多久,那持续的按压停了下来,听见有人进进出出的声音。
谢岑替她掖好被角,用勺子喂她喝茯苓陈皮饮,“妧妧,吃点东西。”
勺子刚递过去,还未碰到唇瓣,茯苓陈皮饮的气味钻进鼻腔。
姜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涌上来,下意识偏过头。
“就吃一点,吃了会好受些。”谢岑另一只手轻轻扶起她的头,将勺子再度凑近。
姜妧紧闭双眼,喉咙发紧,本能抗拒。
谢岑又耐心将勺子递到她唇边,声线低缓:“听话,就一小口。”
汤汁刚触到唇瓣,胃部又是一阵痉挛,眉头难受地拧成一团,扭过头躲避着勺子。
谢岑无奈放下勺子,手臂自然地环住她,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抚上她后背,轻轻拍着,试图缓解她不适。
掌心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发颤。
他眼眸微黯,语气不自觉染上沉酸:“即便是晕船,也要跟着他去岭南。”
音落,他手臂不断收紧,酸涩感在心底蔓延开。
姜妧难受得没力气,根本无法推开他,只能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可她脑袋昏沉,一个字都听不真切。
只好含糊开口:“天色已晚,谢大人早些回去吧。”
听到她有气无力的逐客令,他眼底黯色越发沉。
“妧妧马上便要与我结为夫妻。”
谢岑捞过她,顺势向后半躺,背部稳稳抵在榻上,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圈在怀中。
“夫妻间同床共枕天经地义,又何必拘于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