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寒声下令:
“即刻将姜献押解回京,重新彻查审讯。若经核实,其与罪案干系人等亲缘超出九服之限,依律罪责可免。”
听到他的命令,姜妧像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垮了下来,瘫坐在甲板上,雨水顺着发丝不断流淌,打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范漾愣了一下,又忙应:“是。”
此次出来抓人,已仔仔细细调查过姜献。
姜献是姜策曾高祖小妾的儿子的庶子的长子的幺子的续弦之子的二儿子。
正好属于九族以内,他是姜策的侄子辈,理应唤姜策一声族叔。
难道谢大人要为了姜妧救下姜献?
姜妧眼前不断发黑,胃里也翻江倒海,腹中一阵一阵的抽痛,冷汗直冒。
下一瞬又落入湿冷腥气的怀中。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尖锐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不能晕过去。
谢岑稳稳抱着她,每一步却走得并不轻盈,步伐格外沉重。
—
夜幕裹挟着潮湿的江风,无比寒冷。
回到船舱,姜妧意识已经模模糊糊,依稀感受到素湘为她沐浴更衣。
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下午。
姜妧喉头干紧,低低咳了几声,腹部传来痛,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手掌捂上肚子,眉心都不由得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