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等你,我就等你?你让我待在别院,我就待在别院?你让我嫁给你,我就嫁给你?”
她情绪几近失控。
“我不要嫁给你!你无比自私!我厌你,我恨你!”
话落,她痛苦得无法自抑。
谢岑唇角线条冷硬,脸色铁青,阴沉得骇人。
可声音却轻淡得像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你不要嫁给我?”
明明是问句,语调却依旧是他惯有的陈述语气,平静得近乎执拗。
他知道答案,却还是这般,带着近乎奢望的期盼,问出了口。
“是。”姜妧干涩唇微张,决绝回答。
他落在她腰间的手指戛然僵住。
又不受控制地疯狂收拢。
在他心里,她一直是他的妻,没有想过辜负她的真心,她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外室。
谢岑眼尾晕染开一抹薄红,“为了娶你,给你名正言顺的身份,我步步为营,机关算尽,费尽心思才争来这一纸婚书。”
“你却说,不要嫁给我?”他嗓音发颤。
姜妧僵愣。
谢岑黑睫隐颤,指尖抬起她下颌,骨关节泛白,“姜妧,你看着我!”
他眼尾泛起病态的猩红:“在你心里,我只是个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吗?”
他的心在一寸寸撕裂,彻底崩溃。
他要疯了,做了这么多,他只想娶她,她却说,不要嫁给他。
那次去西关,他甚至没有想过活着回来,只想着青琅白缨将装眼珠子的黑匣子带回去,完成那个所有人都不理解,觉得可笑的术法。